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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 LP”克里斯·道夫斯长成记:我只投风投机构的第3只基金

作者:边益


克里斯·道夫斯(Chris Douvos)在2018年7月接受采访时,任职风险投资管理公司(VIA,Venture Investment Associates)的董事总经理。VIA是一家管理着10亿美元资产的母基金机构,专注投资风投基金和一些初创企业。道夫斯还是《Super LP:投资历险记》的博客作者。道夫斯于2018年离开了VIA,创立了AHOY资本,继续作为LP支持那些早期的风投机构和初创公司。

 

在AHOY的官网他写道:“投资是为了优化不适感,伟大的投资者从不惧怕偶尔犯错,会一直追求源自真理与孤独感的Alpha。” 道夫斯一直是一个投资的哲学家,追溯他从战略咨询、投资银行、大学捐赠基金到专注投资风险基金的职业路径,这位“Super LP”是如何长成的?他为什么对早期风险投资如此痴迷?他对投资风投基金中的风险感知和回报期待是怎样的?他会如何挑选基金经理人?他又是怎样判断投资方向,并做出最终决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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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投资风险投资基金

“必须当球还没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就要击中它”

 

道夫斯1994年毕业于耶鲁大学的历史专业,刚毕业的他有一个机会可以进入耶鲁大学投资办公室工作,但有着从政理想的道夫斯跑去参加国会竞选活动。竞选失败后的他放下了理想主义加入了Monitor做战略咨询的工作。在Monitor工作四年后,他想去读MBA。道夫斯似乎一直在和投资界擦身而过,去读MBA之前,投资公司General Catalyst的创始人大卫·菲亚科邀请道夫斯加入,道夫斯婉言谢绝了。进入耶鲁商学院的道夫斯依旧迷茫,暑期在摩根士丹利的投行工作简直让他抓狂,做到一半就做不下去了,他又回到了耶鲁大学投资办公室,在那里的实习让道夫斯开始对投资感兴趣,但耶鲁投资办公室只招本科毕业生,现在入职这里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于是,道夫斯去尝试普林斯顿投资办公室,他成功入职了。

 

道夫斯是个棒球迷,他的整个投资生涯也深受尤吉·贝拉(美国洋基队球队经理)的一句话影响-“你必须当球还没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就要击中它”。如果把投资比做打棒球的话,道夫斯想要在投资机会还未出现时就瞄准它。2002年的加州,科技创新正在如火如荼地发生着。年轻的道夫斯到加州打开了眼界,他很快意识到要想做最好的投资,必须掌握创新的走向,必须要和创始人们多接触。他开始花大量时间去找创业者聊天。道夫斯回到普林斯顿,他坚信风险投资组合的根基需要建立在对科技创新的把握的基础上。如果说投资对冲基金是在争夺一块已经做大的饼,道夫斯意识到投资风险基金就是在自己做大这个饼,显然后者的吸引力对他更大,于是他在普林斯顿专注私募股权基金和风投机构的投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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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 LP”初长成 – 投资早期才是机会所在

 

当道夫斯意识到管理大规模资产并不利于产生好的收益时,他离开了普林斯顿,于2004年加入TIFF,并开始主导其私募基金的投资工作。TIFF(即The Investment Fund for Foundations)是一家非营利性质的投资基金,专门为慈善基金会、捐赠基金和其他各种慈善机构进行投资,投资私募基金是他们的新领域。在TIFF的工作的前几年,也是道夫斯在投资上高歌猛进的几年,他不断优化自己的投资组合,探索最佳的投资机会。

 

投资私募股权基金,机遇与风险并存,而投资风投机构的风险就更大了,这是因为相比公开市场,初创公司面临各种各样的不可控风险因素,比如市场定位风险,技术风险,执行风险,人员管理风险等等。道夫斯评估了后期、中期和早期投资中的风险。他认为,后期投资中,公司的价值主要受人们的感知影响,很多估值虚高的现象存在;中期投资的市场波动较大,机会投资者的介入往往会拉高估值;早期投资是发现价值的好机会,尽管持有期非常长,但是这是发现有价值的公司并真正从投资中获利的绝佳机会。

 

作为投资早期机构的LP,道夫斯从不满足从基金管理者那里去了解市场,他清楚地知道早期投资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这个阶段的风投机构鱼目混珠。为了对这个时期的市场有真实的感受和更确切的把握,道夫斯三天两头跑到斯坦福大学或者其他大学的校园里去,大学校园是创业最好的温床,通过对校园里的变革思潮的掌握,道夫斯总能对当下的科技创业动向有很好的判断,这让他在接下来挑选被投基金时可以做到清醒而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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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投风投机构的第三支基金”

 

“要投就要投最好的顶尖基金,不然就不投”—— 这似乎是每一个LP信奉的投资信条,大家心目中最好的风投机构其实就那么几家,在这些基金中,道夫斯又是如何做选择的呢?

 

Cambridge Associates曾经做过一项研究,他们研究了2000年后的风投机构的表现并发现,每个年份表现排名前10的基金通常都是这些机构的前几期基金,很少是第三期基金之后的基金。对此,道夫斯认为,通常情况下,在第一支或第二支基金的时候,基金合伙人还处于试错以及积累经验的阶段,而到了第三支基金的时候,合伙人的投资势头最猛烈,投资经验也是比较丰富的时候,这只基金的规模大小也比较适中,这个阶段的基金将迎来硕果累累的投资回报,选择这个时期的基金去投,可以更好地控制风险。

 

此外,道夫斯一直在寻找“小而美”的成熟基金和那些理智的基金合伙人。在第三支基金之后各个风投机构往往会融到越来越多的资本,从投资回报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不利的。那些管理大规模资产的基金想要获得很高的风险回报非常困难。因此,即使一些基金在融资上保持良好的势头,但是这些规模增长很快的风投机构,最终只是基金管理人从中获利,投资人的获利甚微。同理,从创业公司融资的角度来说,在前期遇到大手笔的投资人并不是一件好事。伴随着很多免费开源服务的兴起,创业的成本和门槛都降低了,创业者可以用很少的钱来试错,前期注入大额资本只会让让股权稀释更多,对公司的长期发展有害无利。因此,在早期,基金合伙人“有节制”地投资对创业公司的长期发展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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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定价权的投资人们和被低估的早期投资机会

 

2011年,道夫斯加入风险投资管理公司(VIA,Venture Investment Associates)。凭借多年在早期投资市场的经历,道夫斯对市场上的投资人、创业者和定价权有着自己的判断。他认为定价权的钟摆已经向创业者倾斜,当今大多数风险投资人都是价格接受者,而不是价格制定者。在早期阶段,公司尚处于未成形或待开发阶段,虽然投资风险往往很高,但估值也相对比较合理。但这些公司一旦有了一点进展,投资方就开始疯狂出价,害怕错失好的投资机会的担忧驱使着硅谷的投资人们变得疯狂。很多时候,创业者也欣然接受这种可以满足他们虚荣心的估值,虽然他们忽视了虚高的估值限制了他们的选择权这个问题。

 

投资市场的另一个问题是,风险投资人,收购者和公共市场并没有适当地分配资本。当下,公司很难走上市之路,很多公司在上市之前就已经从内部败坏了。伴随着上市公司的数量缩水,早期市场和公开市场之间有一个巨大的真空层,于是很多投资机构开始瞄准一级市场的机会,这就导致一级市场的后期估值越来越高,从而产生恶性循环。由此看来,只有抓住参与早期投资的机会,才能避免卷入资本市场的恶性循环。

 

道夫斯选择早期投资机会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投资必须用长远而发展的眼光去看,或许很多当下看上去被过分炒作的领域,从长期眼光去看,却是被低估的,比如机器人和人工智能。那些从根本上改变人类生活的创新的产物的价值不应该被低估,而投资人要做的就是在早期发现和挖掘这样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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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足于投资知名基金

想探索未被发现的新基金

 

作为母基金的管理者,道夫斯常常被问到是如何搭建投资组合的,这本应该是很容易回答的问题——挑选那些最有名气,过往表现最好的名牌基金去投。然而,“要在球还没有到那个位置时就击中它”,道夫斯试图变得与众不同,他想要去探索发现新的基金。

 

因为他深谙风险投资基金的发展,当基金融资越来越多,投资人不能寄希望于后期基金的表现。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投资人在知名基金面前只能作为价格的接受者,投资市场的天平在向头部大基金倾斜,投资人在头部基金面前话语权的丧失让道夫斯觉得无奈,他不想仅单单成为基金的资方,他还想要与投资人和他背后的创业公司形成紧密的联盟。于是,他愿意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创投市场和市场下隐匿的出色基金经理人,当他决定去投资这些经理人时,他就会全力以赴地支持陪伴他们,将资源和精力聚焦在这些优中选优的精品经理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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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创业者的眼睛挑选风险投资人

 

道夫斯的工作时间分配给了他的投资人、风险基金经理人和创业者。与风险基金经理人开会,讨论他们的投资组合的进展情况;与他自己的投资人散步,感受美国电子产业的发展史;与创业者聊天,打听他们的投资人的情况。与创业者聊完的三天后,道夫斯才会约那位创业者的投资人见面,从创业者那里得来的信息简直太有帮助了,他透过创业者的眼睛去了解风投基金的管理人,而非市场上随处可以得到的信息。

 

其实早在2002、2003年的时候,道夫斯就养成了往高校里面跑的习惯,那是最直接了解变革思潮的地方。在鱼目混珠的早期创投市场,道夫斯需要让他作为LP的头脑更加清醒,他从不满足从风险投资人那里了解市场,大学校园才是创业最好的温床,通过那里,道夫斯总能对当下的科技创业动向有很好的把握,这让他在接下来挑选被投基金时可以作出清醒而独立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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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投资人的价值在于他创建的创业者社群

 

在First Round Capital旧金山,纽约和费城的办公室墙上都挂着一块海报,上面写着:创业者社群比投资人本身更有价值——这句话出自道夫斯。

 

道夫斯认为,在资源不聚焦的当下,任何垄断性智慧和以风险投资家为中心的网络能发挥的作用都是极其有限的,而创业者社群却可以让公司间形成互动交流、资源共享。他把自己比作LP中的独行侠,用投资去推动资源在创业者社群间的流动和共享,这比风险投资家自身可发挥的作用要大得多 。因此,他在挑选风投基金时,会更加看重基金背后所构建的创业者社群,以及那个社群为各个创业者提供了哪些实质的帮助。

 

结语

 

 

作为私募基金的投资人,LP一直是很神秘的一群人,他们似乎不会对外发表一些投资言论。道夫斯打破了这种神秘和宁静,他不仅在“Super LP”的博客里发表很多有启发性的观点,他还会直接走出去和创业者交流,用自己真实的判断去发掘创新机会并寻找与自己志同道合的基金合伙人。作为棒球迷的他,从打棒球中领悟到自己的投资信条——当所有人都看到机会再出手时,时机可能已经晚了。打中球不是道夫斯的唯一目的,打出一个本垒打才是他想要的。专注投资早期基金,支持那些有远见并擅长本垒打的风投基金管理者,在“SuperLP”的成长之路上,道夫斯在一直找寻“发现先机”与“风险管理”之间的完美平衡。

 

在写这篇时,我翻阅了道夫斯的Twitter,看到了他7月29日最近的更新,他写道:“投资人愿意花尽毕生去追求长期选择权,但是也愿意不设限制地去将这种选择权免费赠予创业者。”道夫斯一直是一个与创业者并肩而战的LP,也或许正是如此,他才是真正的“Super LP“吧。当道夫斯的衬衣领口微微张开,我们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件代表着“Super LP”的红色汗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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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配置者专栏:由Ted Seides于2017年创建,该音频节目致力于探索资产管理领域的最佳实践,并曾被巴伦杂志评为商业金融领域最佳音频节目之一。资本配置者栏目专注采访全球顶级资产拥有机构和管理人的想法及其背后的过程,了解这些资本“帝国”的守门人如何配置其时间和资金。除了他们的工作理念以外,你也可以了解到这些掌控巨额资本的人平时的生活。

 

 

Ted Seides:曾是美国对冲基金母基金Protégé 的创始人之一和联席首席投资官。在2010年,他被Larry Kochard和Cathleen Rittereiser在其所著的«顶级对冲基金投资者»一书中列为顶级对冲基金投资者。在职业生涯早期,他师从耶鲁大学首席投资官大卫·史文森在耶鲁大学捐赠基金进行公开市场基金投资和固定收益投资。他也具有家族办公室的管理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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