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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1】盖蒂基金会首席投资官:三大投资风险

​今天的嘉宾是詹姆斯·威廉姆斯,他是盖蒂信托的副总裁,首席投资官兼财务主管,他监管盖蒂博物馆70亿美元的投资组合基金。在2002年加入盖蒂之前,詹姆斯曾在海港资本咨询公司担任了三年总裁,在此之前,他还曾担任过福特汽车公司退休金部门的经理。我们的对话涵盖了管理一大笔重要的非盈利性资产的各个方面,包括流动资产建模,创建一个专业的团队结构, 寻找经理人,考察优秀经理人,共同投资,为经理人确定合适的职位,进行风险资本投资,把对冲基金视作篮球组织后卫,与具有建设性的董事会共事, 在当前“相对还不错”的市场寻找机会。


 

 

 

Ted

詹姆斯,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参加节目。

詹姆斯

谢谢,我一直很期待。

Ted

你在这美丽的盖蒂博物馆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有16年吗?

詹姆斯

15或者16年了吧,我仍然待在这个办公室里面。

Ted

太棒了,那我们从你的背景开始谈起吧,你在2002年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詹姆斯

好的,我就从最开始的时候谈起。我是一个小镇上的孩子,是那种只有两个红绿灯的小镇,在密歇根州的平洛克,离底特律以南大约20英里的地方,底特律有很多蓝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在这个地方,你不需要锁车,也不需要锁门,人们互相帮助,那真的是个很棒的地方。我的母校是密歇根大学,专业是工程学。我对这个专业有点迷茫,在高中的时候没有人指导我给我一些建议,所以我就选择了这个专业。


我是通过在底特律的汽车装配线上打工来支付我所有学费的,当时我是选择周末和假期来工作的,放学后开始工作,开学前结束工作,好消息是我在毕业的时候把贷款还清了。我是靠自己来支付所有的学费的,自己赚钱供自己上学的感觉真的很棒。


当我拿到工程学位毕业后,我又回到了装配线,但这次是作为一名工程师。我搬到了芝加哥,事实上,在当时经济不景气时期,我唯一能找到的工作就是在芝加哥的一家装配厂当工程师。所以现在我周围有很多以前一起工作的小时工朋友,我也对这些小时工非常尊重,就是这些小时工的工作给了我去芝加哥大学的机会——多么美好的时光啊。那是70年代,(我的老师有)迈伦·斯科尔斯、费希尔·布莱克、吉恩·法玛,我甚至上过米尔顿·弗里德曼教的课。所以这是一段很棒的大学时光和经历。

Ted

除了对有效市场的理解,你还学到了什么?

詹姆斯

我不想成为一个工程师,我离开了组装工厂,调到了底特律的总部,做了一系列的财务工作,但是是在财务总监办公室,做预算和财务分析之类的工作,这些工作很不错,但不至于令人兴奋。


然后我就想什么才是真正让我兴奋的东西,我们总是给孩子们建议,做你真正喜欢的事情,追随你的激情。所以我去和人力资源部说我的热情是投资,我想转到养老基金部门。他们说,“不,不,你真的不想做那个,吉姆,那就是个黑洞,进去了永远就出不来了,那将是你职业生涯的终结。”但我坚持去那里,因为喜欢。在那里待了十几年的时间,抱歉这是一个必须说一下的小故事,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大约在俄亥俄州托莱多以南30英里,有一个很有创造力的人,名叫罗恩·鲍勒,他用Owens Illinois公司的养老基金创建了Harbor Mutual Funds,而罗恩就要辞职了。一个朋友告诉我这个机会。我去面试了,然后得到了这份工作,我之前在Owens Illinois做养老基金,但更重要的是,我是一家共同基金公司的总裁,这家公司属于次级顾问基金。

Ted

他们是什么类型的共同基金?

詹姆斯

就是上市股票,固定收益,高收益这类的。实际上,我创建了5到6个共同基金,这些基金现在还在那里,这是很令人兴奋的事情,它们都是采取次级顾问的方式被管理,做着和管理养老基金一样的事情。当时公司不自己运营资金,我想这就是我现在应该来做的事情,我非常喜欢做这件事。我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是一个基金经理,这位经理是我面试的共同基金的次级顾问,他说,“吉姆,我有些消息要告诉你。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坏消息是你要飞到洛杉矶去,去见我的一个很好的老朋友,你将有一个盖蒂基金会的幕后之旅,你将会见到一些优秀的人,参观这个很棒的机构。这是不好的一面。好的一面是,你将成为第一首席投资官。”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就是这样我来到这里,人生向前更进一步。当我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的投资大部分集中于公共市场的股票和债券。他们的投资组合中有3%到4%投资于一些对冲基金和一些私募股权基金。其余都是在公共市场。他们有一些新的受托人,这些受托人同时也是哈佛、普林斯顿、斯坦福和福特基金会的受托人,他们说,“为什么我们不像他们那样呢? 所以这是我的责任去努力让我们看起来像他们那些基金会一样。

Ted

在我们深入探讨投资方面的问题之前,让我们稍微回顾一下,来谈谈资金池,以及它是如何与信托目的相匹配的。

詹姆斯

好的。我刚来的时候,资金池是40亿美元多一点,今天是70亿美元多一点。当然这个数字在金融危机中有一个大的波动,那时候我们高的时候是60亿美元,然后下降到40亿美元,现在又回到了70亿美元,但是这些资金确实支持了盖蒂的整个运作。所以有很多的基金会和捐赠基金会,那些资助大学的捐赠基金会可能会资助大学20%到40%的预算,但是我们支持了盖蒂95%的预算。游客免费入场。我们在世界各地开展保护项目。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图书馆。我们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访问学者在这里停留。我们给他们提供公寓大楼,他们在这里利用公休假来进行科研,产出成果。所有这些都是有报酬的,所以对于员工和受托人来说为这个了不起的机构贡献力量,为艺术所做的一切,都使他们感到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Ted

所以有这么多来自信托基金的预算支持,这对你的资产配置结构有什么影响呢? 如果有一群受托人说,捐赠基金表现很好,难道我们不应该也做这个吗? 是否有一个不同程度的风险承受能力?是否有一个不同的合理的结构呢?

詹姆斯

我们的头号风险是资产流动性。所以当我们审视风险的时候,一般来说我对受托人所描述的是三大风险。第一个风险是永久性的资本减损。你想保护资本,但真正的驱动力是资产流动性。我待会再讲这个。第三个风险是保持购买力。我有意将其定性为一种风险是因为受托人倾向于关注风险。前两种就是不亏钱,保持流动性,这两点你可以采用国债的形式来实现。所以这些风险你必须在一段时间内保持购买力。所以我们资产配置的真正驱动力是流动性。资产流动性驱动一切。


所以我们花费了三年平均资产的5%创建了这些压力测试,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我们所拥有的基础上运行的。我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普通花费比率,但我们必须确保我们在那里有资金。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预测需要什么。所以我们要确保我们总是有足够的资产流动性,我们在这里把流动资产定义为一年内在不损失价值的情况下转换为现金的能力。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每个月的支出, 所以按年计算是很重要的。我不需要下一天下个月的资产流动性,我只需要知道下一年的资产流动性以便于我们可以周转安排事情,或者你可以在90天或180天内或更长的时间发出赎回通知,只要你感觉能够周转开来,总是有方法赎回资金。这就是资产流动性偏好。

 

 


 

本栏目中文版由上海浦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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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配置者专栏:由Ted Seides于2017年创建,该音频节目致力于探索资产管理领域的最佳实践,并曾被巴伦杂志评为商业金融领域最佳音频节目之一。资本配置者栏目专注采访全球顶级资产拥有机构和管理人的想法及其背后的过程,了解这些资本“帝国”的守门人如何配置其时间和资金。除了他们的工作理念以外,你也可以了解到这些掌控巨额资本的人平时的生活。


Ted Seides:曾是美国对冲基金母基金Protégé 的创始人之一和联席首席投资官。在2010年,他被Larry Kochard和Cathleen Rittereiser在其所著的«顶级对冲基金投资者»一书中列为顶级对冲基金投资者。在职业生涯早期,他师从耶鲁大学首席投资官大卫·史文森在耶鲁大学捐赠基金进行公开市场基金投资和固定收益投资。他也具有家族办公室的管理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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